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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麦上场时,杏子就熟了。犹记童年,每当此时,家乡村口常来换杏郎。巷口一声甜脆脆的“大麦换杏喽——”,立时勾走了山庄十几户人家的“小馋鬼”的魂魄。于是他们各自拽着妈妈的衣角,让其从柜子里舀得一碗麦、豆,双手捧着跑出家门,挤在换杏郎的周围,你一碗我一碗地争相易换。换杏郎笑容满面,童叟无欺,公平交易,一碗麦、豆可换得鼓鼓堆堆一碗鲜灵灵的黄杏。他一边忙交易一边和气地说:“自家园子产的哈,不值啥钱,改日到了俺家,保你吃个够呢!”

  清嘉庆年间,旅居京师的商州籍拔贡王时叙先生在其所著《商州山歌》中曾咏道:“声声换杏住何曾,深巷条条唤得应。到处儿童常几辈,擎来麦豆每盈升。”是对陕西商州山乡杏黄时节的真实写照。

  家乡出产的白沙杏,个大,味甜,果皮呈金黄色。五月里成熟时,香气袭人,沁人肺腑,被誉为“三妙”,即花美、叶少、果大。

  据史料载,早在清康熙年间,商州的白沙杏就盛名远播。到了乾隆、嘉庆年间又增加了第四妙——籽甜。这种甜籽杏仁可食,儿童们吃罢杏子,把那核就地砸碎,掏出白胖鲜嫩的杏仁,嚼之,油香油香,余味无穷。而其他品种杏子的苦杏仁,家乡人也多收藏保存,经过精心炮制,作中药用,大有用途。小时候随大人去中药铺抓药,见药斗子里有杏仁一味中药位列其中,甚觉眼熟。

  那时,家乡城镇的夜市中常有杏仁茶担,叫卖声处,小电灯下,风箱呼呼,热气腾腾,招徕不少喝杏仁茶的人,生意煞是红火。

  孰料到了“文革”时期,连杏树也未能幸免。可惜了老家村前那园郁郁葱葱的白沙杏林,那年即将成熟时,一夜间数百株果实累累的杏树,被“民兵小分队”的人用罪恶的斧子齐刷刷砍了个精光。不用说,周围一带的杏树也遭同样的厄运。尔后多年没有了杏树,村子里何来换杏声?

  可喜的是我家屋后有幸留下来的那株白沙杏树,因那时幼小未曾挂果,免遭一场劫难。不知怎的,那杏树这几年生长得愈来愈旺盛了。每年杏果尚未成熟,便引逗得村里的一群群顽童站在树下望着那杏果垂涎欲滴。他们常常趁我家无人之时,用小石块砸落几颗青杏下来尝鲜。也难怪他们,物以稀为贵。

  哦,记忆中的童年,远去的故乡,还有那幽幽小巷换杏声!(田家声 中国农工民主党陕西省商洛市委员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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